一栋位于美国纽约市第五大道的三层小楼,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,一直是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。
有人说,这是一栋古怪的“鬼楼”,相传里面住着两兄弟,他们行为怪异孤僻,终日不出门与世隔绝,也不社交不让任何人进门,只在半夜时分会外出,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;
有人说,这是一栋价值连城的“藏宝楼”,里面塞满了各种华丽的家具、珍贵稀有的物件,以及大量现金珠宝。为了防止有人偷东西,房子主人将所有的出入口包括窗户,用木头或者铁丝封死了,并在房子里堆满垃圾杂物,设置多重陷阱。
直到房子主人科利尔兄弟俩的尸身被发现,人们这才意识,这栋楼其实是一个“堆满垃圾的孤岛”。
他们明明家庭富裕,却将自己永远困在这里,并用大半生的时间,囤积了140吨“垃圾”堆放在家中。
最惨的是,原本“囤积”是他们用来对抗外面世界的一种方式,没成想最终生命被囤积的垃圾“吞噬”,双双殒命垃圾堆之中。
死在140吨垃圾中的纽约兄弟
科利尔兄弟出生于19世纪80年代,哥哥叫霍默,1881年生,弟弟叫兰利,1885年的,两人均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,哥哥学法律,弟弟是钢琴演奏家。父亲是妇科医生,而母亲是歌剧演员,在那个时代,是妥妥的精英家庭。
开头提到的小楼是两兄弟继承而来,后来两人一直居住在这里。
起初,两兄弟的生活和其他人一样,正常工作,正常社交,也不喜欢囤积物品。邻居对他们的描述是:他俩彬彬有礼,举止文雅,是绅士,就是性格有点腼腆。
直到1932年,哥哥中风失明,弟弟为了全身心照顾哥哥辞职,此后兄弟俩开始慢慢与世隔绝。
他们家底殷实,但不主动缴纳各种费用,在没有水、电和煤气的房子里生活了十几年。拒绝出门,生病的哥哥从来不外出,弟弟只在后半夜出去,去公园打水、寻找食物,顺便还会找一些“垃圾”带回家,囤积癖就从这时候开始的。
他最喜欢收集报纸和书籍,因为他觉得等哥哥眼睛好了,这些东西就能派上用场。
1947年3月21日早上,纽约市警察局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,声称第五大道的一栋小楼里有腐烂气味。
警方对此已见怪不怪了,因为电话里说的地址就是科利尔兄弟的家,多年来,人们就对它的好奇心没有中断过,警方经常接到这样的电话。
和往常一样,这一次警方也前去查看了。
敲门无果后,决定破门,但前门打不开,最后是出动了紧急救援队,用撬棍和斧头强行破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铁栅门,结果依然进不去。

窗户运尸体
因为铁栅栏后面有一堵杂物墙根本推不开,这堵墙堆满了纸箱、报纸、家具和各种零碎的杂物,从地板一直摞到天花板。
于是警方只能从二楼窗户入手,发现大多数窗户被木板封死了,尝试多次之后,才打开了其中一扇成功进入,果真在里面找到了霍默的尸体——瘦骨嶙峋,白发苍苍,穿着破旧的灰色浴袍,坐在椅子上。
尸体,还是从二楼窗户运走的。
哥哥死了,相依为命的弟弟去哪了呢?
为了找到弟弟兰利,警方组建了一队人马对房子进行了清理,随着时间的推移,奇怪的囤积物越来越多,甚至可以用应有尽有来形容。
厨房用品、唱片、婴儿车、玩具、生锈的自行车、8只活猫、浸泡在液体中的人体器官、14架钢琴、福特轿车底盘、几万本书、堆积如山的旧报纸……值得一提的是,还找到了超过3万美元的现金和34本银行存折(总计3007美元)。
据统计,总共清理出来140吨的垃圾杂物,相当于一头成年蓝鲸的重量。
警方表示,要不是兰利精心设计如何堆叠,这栋楼恐怕是放不下这么多东西。
另一方面,警方迟迟找不到兰利的尸体,有关于“兰利杀死兄弟然后潜逃”的消息开始在民间流传,为此,警方还扩大了搜索范围。
终于在4月8日,足足清理了18天后,警方在房间里找到了兰利的尸体,而他死在了离哥哥不到3米的地方。
尸体躺在在一条宽60厘米的隧道里,这条隧道是他利用垃圾建造的。
整个房子就是一个致命的迷宫,到处是隧道,只有兰利自己知道怎么进出,而且他还在各处设置了陷阱,一旦触发,大量物体就会砸下来。
经法医检查,警方认定兰利当时正在穿过隧道给哥哥送吃的,意外碰到了自己设置的陷阱,被杂物砸中窒息死亡。
弟弟兰利死亡后,行动不便的哥哥因饥饿而死亡,哥哥胃里是空的,两人死亡时间相隔至少一个月,恶臭就来自弟弟兰利的尸体,被发现时,老鼠已经啃食了部分尸体。
两兄弟死亡后,当地对他们的财产进行清算。
在他们家中发现的杂物垃圾,大多是毫无价值的,当作废品回收只卖了2000美元,其中,哥哥死亡时坐着的那把椅子,在怪异物品展览中出现过,后来被个人买家收藏了。
而他们的遗产总额预估为10万美元(有多处房产),在当时也算是巨款。
据说,总共有56人突然跳出来要求继承这笔钱,最后经过判决,只有23人平分了这笔遗产。
他们居住的小楼因为年久失修,后来被拆除了,社区给他们建了一个小型公园来纪念他们,因为极具代表性,囤积癖也被称之为“科利尔兄弟综合征”。
△ 围观的人群
最后
从让人人羡慕的中产精英,到囤积140吨垃圾,还因囤积的垃圾而死的悲惨结局,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?
原因是多方面的,从很多细节可以看出端倪,例如:
他们的父亲本身就有点古怪,不喜与人交流,每天划独木舟去上班。
他们接连经历了很多“失去”,先后遭遇了父母感情不好分居,父母去世,哥哥失明瘫痪,这些变故诱发了弟弟偏执人格(主要还是弟弟)。
他的偏执最初只体现在照顾哥哥的日常中,他不相信医生也不请医生给哥哥看病,而是选择自己“食疗”——每周给哥哥吃100个橙子,外加黑面包和花生酱,结果病情加重瘫痪了。
为了避免外界嘲笑哥哥,弟弟兰利以保护之名,还将哥哥“禁锢”在家里。
两兄弟封闭自己,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,是当时他们所在的哈莱姆社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
原本是白色中产阶级社区,后面大多搬走了,取而代之是大量黑色皮肤的人群,他们时刻以“异类”去看待这两兄弟,导致弟弟的偏执越来越极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