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已成为我国劳动者就业增收的重要渠道。据测算,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人。另据全国总工会数据,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约8400万人,占职工总数的21%。需求端同样体量庞大:据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游戏出版工作委员会数据,2026年上半年国内游戏用户达6.84亿。
今年6月,国务院印发《实施就业优先战略“十五五”规划》(国发〔2026〕16号),专章部署推动灵活就业、新就业形态健康发展,明确提出“推动即时配送、网约出行、网络货运、直播电商、线上生活服务等行业发展,催生更多新就业形态就业机会”。
除了外卖骑手、网约车司机,“游戏陪玩”,正逐渐发展为这类线上生活服务的典型样本。
政策坐标日渐清晰,灵活就业走向制度化
暨南大学经济与社会研究院与智联招聘今年2月联合发布的《2025中国新就业形态报告》,按对地理位置的依赖程度,把新就业形态分为“基于位置”和“基于云端”两类:前者为中年和低学历劳动者提供了重要的“就业兜底”渠道,求职者中男性占75.4%;后者打破了地域限制,门槛相对更高、高收入潜力突出,求职者中21—30岁的年轻人合计占65.1%。
游戏陪玩正属于不依赖地理位置的一类。凭借是对游戏的熟悉、沟通表达和提供情绪价值的能力,成了职业岗位的一部分。政策也在为这类岗位预留通道:征求意见稿第二十一条要求企业“鼓励劳动者参加职业技能等级认定,促进劳动者技能提升,拓宽职业发展空间”;《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工作方案》,在“情绪式、体验式服务”一条中提出,“支持将具备条件的情绪式、体验式服务相关职业纳入国家职业分类体系”。该方案虽未明确指出,但为以陪伴体验为核心的游戏陪玩走向职业化提供了政策参照。
放眼海外:游戏陪玩成为全球线上零工重要组成部分
放眼全球市场,世界银行2023年发布的报告《Working Without Borders》估算,全球在线零工从业者在1.54亿至4.35亿人之间,最高约占全球劳动力的12%;报告认为,在线零工可为青年、女性和低技能劳动者提供工作机会,同时也指出多数从业者的社会保障覆盖有待扩展。
具体到游戏领域,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双城分校研究者Ting He 2025年发表于《国际传播学刊》(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)的研究显示,中国以外,美国、新加坡、德国、加拿大、希腊等地均已出现同类游戏服务平台。她访谈的27名从业者有25人认为,在这项服务中,陪伴比游戏本身更重要。
据伽马数据与Newzoo估算,全球游戏陪玩市场规模已达约183亿美元,年增速超过26%,亚太地区贡献过半营收。游戏陪玩作为游戏产业中增速最快的细分赛道之一,市场规模也在快速膨胀。
一份“轻资产”工作的经济账与社会账
在国内,游戏陪玩既以千亿市场与强现金流撑起经济账,又以低门槛、高弹性的就业方式写实社会账。
经济账上。2026年上半年,国内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1884.5亿元,同比增长12.17%。苏州一家地方行业协会的秘书长许煜接受《新华日报》采访时分析,各大平台将其作为新的增长点,“很重要的原因是这一业态不存在账期,现金流很强,且大部分收入给到了灵活就业群体”
需求侧的变化同样清晰。上海市电子竞技运动协会今年5月发布的《中国电竞行业职业发展报告(2025)》,以头部平台的电子竞技指导员为样本:存量从业者超过1100万人,以指导服务为主业者突破100万;主业平均日薪从2024年的91元增至169元;持证从业者突破1万人,在日薪、月薪及用户评价等维度均显著优于非持证者。
社会账则写在就业的灵活性上。从业者不受通勤半径和城市能级限制,为弹性就业提供可能。
从国内外的实践看,游戏陪玩的下一程,是从个人技能变现走向职业化发展。这份工作的价值,已经写在一组组数字里。当政策坐标日渐清晰、职业路径逐步打通,游戏陪玩便不只是耳机两端的陪伴与指导,更将成为新就业形态中扩容提质的生动样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