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1984年创办联想集团,到2011年卸任,柳传志和这家企业一起创造了太多个世界第一。如今,我们敲着联想IBM的电脑,使着联想某phone的手机,住着联想投资的大楼,不知觉间,我们的生活已经被这位“创业教父”收购了。
一个普通的工作日,室外温度超过摄氏35度,中关村融科资讯中心里,柳传志翻阅着新公司的投资计划书。央视网记者的来访打破了平静。这位69岁的老人微笑着给我们介绍:“前面的联想控股B座大楼就要落成了,我们很快都要搬进去。”
在中国,一部电影带来一阵风潮的事,隔三差五就会发生。2013年,一部叫做《中国合伙人》的电影破天荒地让观影者在结束时集体起立鼓掌。由于在片尾的音乐声中,众多中国商界领袖的形象逐一出现,柳传志是第一个。他因而成了最早享受掌声的人——而不是导演陈可辛,也不是几位主演。我们的谈话就从那部他享受掌声的电影开始。
柳传志说:“《中国合伙人》这部电影我看过了。就电影本身来讲,我觉得是一个比较励志、符合中国企业界实际情况的好电影。因为以前的电视剧和电影,就是写现代阶段、现代企业的,我看了,都是贬的为多,贬的都不太是道理。他们过于强调黑暗面或者官商勾结……”
《中国合伙人》的主角之一的原型普遍被认为是新东方的老板俞敏洪 。在柳传志看来,电影里所描述的创业的艰辛,“还不算是最难。还有很多很多企业希望让社会知道它们成长的过程。”至于电影里的具体内容,是不是符合当时的情况,“俞敏洪先生他们自己有了一个说法。那个其实倒并不是特别重要。”
如今的中国,企业家群体的规模早已远远超越俞敏洪创业的那个时期,已经形成一个阶层。柳传志是怎么看待自己所身处的这个阶层的呢?
“中国企业家群体应该是一个积极向上的群体,为中国经济的发展做了贡献的群体,是一个应该值得被尊重的群体。”柳传志说。同时他也承认,“这里边也有少数的,甚至是个别的害群之马,比如不够诚信,自己赚钱的时候伤害到社会的稳定,破坏了环境等等。”但是,他习惯性第站在全局的高度看问题:“更要看到的是整个群体本身只要注重弘扬商业正气,积极发出这样的声音和力量,我相信这种不好的行为总是会被压制住的。联想做投资领域的这个业务本身,就是有机会去接触到更多的大的、中等的、小的企业,都能够把自己的一些管理经验和大家共同分享。”
柳传志面对不公平竞争:我就是这么躲过来的
时下的中国,“创业”是一个全社会讨论的热门话题,对年轻人来说尤其如此。
柳传志被中国人称为“创业教父”,他的创业心得自然最有说服力。然而,他并不鼓励年轻人都去创业。也许是年岁使然,他的“建议”显得更为理性,而不像有些企业家那样鼓励年轻人不顾一切猛冲猛打。
柳传志认为,很多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,没有到任何一个企业工作的经验,也不知道工作是怎么回事,这个时候如果把家里的钱都拿来创业,一旦失败,不仅损失很大,负面影响也不小。所以,年轻人还是要把目标选择得合理一些,做哪些当前自己真正能做到的,为以后创业做准备。“所以,一个人长远的追求,要把它分出阶段,按照阶段目标去做。”“过去,毛主席有句话叫‘战略上藐视,战术上重视’。‘战略上藐视’就是我可以有个大的追求,可以看不起我的敌人,认为我能赢;‘战术上重视’就是每一个具体的局部,要认真去研究。”
对于创业者都会遇到的竞争问题,柳传志说:“我们承认确实有不公平的现象存在,有的人依靠权势,剥夺了别人平等竞争的机会。在这个时候,大环境不好的话,我们除了建议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。我们讲,‘我惹不起我躲不起嘛’,只能是这样。当年我其实就是躲过来的,并不是我在劝人家躲。”但他认为,现在中国的创业环境已是今非昔比。“最早的时候,(上世纪)80年代的时候,我们的创业环境一度很不好、很乱,中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。(后来)慢慢就好了,我们就可以跟别人展开竞争了。”
柳传志出招高房价:专门机构买来租给大家
“国五条”、“京八条”……一条又一条的规定就是拉不住中国楼市价格的上升。国家统计局公布的“2013年5月70个大中城市房价涨幅数据”显示,65个城市的房价“涨势喜人”。中国楼市究竟怎么了?我们的房价高吗?
柳传志退休后,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投资领域,对房地产的投资是其中的一项重要业务。因而,他对中国房地产市场问题的看法,同样具有权威度。他认为,中国的楼市包括住宅市场,在很多地区还是刚性需求拉动了价格的上升。“就是说,确实是人们要住房子。住房(问题的)解决方式,买也好、租也好,你要想办法解决。有的年轻人看到房价涨得很高,就急着要买房子。然后就变成了‘房奴’,变成了‘蜗居’,生活很不愉快。其实他(她)真的可以改变方式,租房住就不用跟银行贷款,贷款的那个钱跟租房一样。”
柳传志给年轻人的建议是,如果现在买房压力太大,不如调整好心态,先安心工作,等自己的薪酬高了以后再去追求属于自己的房产。“刚大学毕业不久你就要去追求那个,你当然心里就会火急火燎……”
“(我国都市的)房价跟其他发达国家的都市相比,是不低了。但是,房价高也要解决那些真正要求住房的人的需求问题。但(这件事)不一定用买房子的方式去做。房价高了政府多收税,谁爱买谁买好了。”在柳传志看来,解决房价高、老百姓住房难的问题,还是有办法的。如果“你要保证我们公司的员工,保证他们的能住上房。首期付款、分期付款(对他们来说可能)还是吃力的,但是如果有专门的机构买了很多房子,用合适的价格租给我们,那我觉得我们是愿意受理的。这里面我觉得方式、方法上还可以更灵活一些。”
柳传志自揭六大微信群
柳传志有微博。尽管他只写了94条微博,粉丝量却多达52万,而且也成了传说中的“大V”。然而,“94”这个数字,表明他对此并不太看重。作为老资格的IT男,他为什么许久不更新微博呢?
对于这一问题,柳传志的回答很坦率:“微博(发得少是)因为我实在不是特别愿意要对更多的人去表达什么东西,因为大家口味不同。我们公司要是设立一个全公司的微信群,那就是相当于我们公司内网,我倒是可以经常说说话。对于外边的人、朋友什么的,第一我们不负这个责任,第二大家口味完全不一样。不过对学者、专家,包括你们媒体来说,你们负有一定的社会责任,那应该是你们的事。”
同时,柳传志透露了一个秘密——他是个“微信控”:“微信天天都会发的,随时都在看。我主要的微信群有五六个,中国企业家俱乐部一个,泰山会一个,还有一个华夏同学会,我们家有两个,还有我们公司里边领导层有一个。这6个是比较重要的。”
柳传志谈子女:目标太高会很痛苦
今年父亲节那一天,某杂志刊登了一篇题为《柳青:我和我的父亲柳传志》的文章,引起众多读者的关注。这篇文章也将在高盛某公司任职的总经理柳青放在在公众面前。这位大名鼎鼎的联想创始人的女儿,沿袭了父亲身上的很多特质。
与很多公众人物相比,柳传志显得更加自信,在媒体面前从不避谈自己的子女,就是其中的一个体现。
在《柳青:我和我的父亲柳传志》一文中,柳青透露父亲很守时,而且也很节俭。柳传志向央视网记者“证实”:“守时我倒是很注意,但我也没有刻意怎么节俭,当然,我也没有刻意怎么浪费,(那些说法)可能就是小孩他们自己的体会。”
女儿柳青目前已经在一个很高的起点上了,这是柳传志所期望的吗?“孩子,我自己觉得主要是还是要根据他们自己的个性状况来谋求发展。柳青有追求,她希望做更大的事。那她就按照这个方向去发展……有追求的人往往有的时候会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目标,但实际上在这个环境之中有很多困难,是个人难以逾越的,这时候就会弄得很痛苦,或者是失败会比较多。”
“我自己跌跌爬爬几十年中,逐渐能理清楚,如果我真的要去准备一个目标,那是要反复研究好的,基本上不会出太大的闪失。这个我觉得是他们(年青一代)应该注意的。而在此之前,凭什么看好这个目标?能不能登得上?用什么途径去登?有什么方法,等等,都是他们要学习和研究的具体过程。所以,除了要有追求以外,还要有很强的学习能力,以及很好的胸怀。我和我们家小孩经常互相讨论一下这些方面的问题。”柳传志用自己培养孩子的心得告诉年青一代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的眼界要开阔多了,例如可以将国内外的情况进行对比等。而且其中有很多很有正气、有追求的人,希望能够为社会、为国家做出贡献。就抱负和追求这一点,(现在的年轻一代)可能会比我们那时候更高一些。”柳传志认为,现在的年轻人,有了更好的起点,也有了更好的发展机会。
“另外一点,我们那个年代可能由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换的过程中,所以对环境的研究花的精力多。(现在的年轻人,)他们总体的环境就是一个市场竞争的环境,所以说,如何把企业做好,在正规的道路上跑得更快,也就是竞争方面,要下更大的功夫。我们那个时候需要更好看清脚底下的路,到底是不是会绊着你;现在的路可能都是平坦的跑道,但是跑的人会很多,你(要做的就是)怎么跑得快。”